3·16—5·16,男人语录

吃葡萄的魔法师 发表于 2009-05-16 00:10:46

·当你对一个女孩说,做我女朋友吧的时候,请考虑清楚。有时候,这句话应该说,但是说得太早,使大家的关系过早进入更高的阶段,只会让一些本该说明白的话没有来得及说明白。因为,恋人之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对于男人来说,幼稚,懦弱,天真,无能(包括知识、技能、与人相处等等),胆小,等等,都是罪过,而非缺点那样简单。当你为此失去一个女人的时候就会明白。
·如上所述,恋人之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你必须猜得到,但是你可以试着告诉对方,如果我猜不到,能够告诉我吗?告诉了我,下次我就记得了。
·女人各个不同,不要尝试将相似的说法用在所有女人的身上,虽然,有很多说法是可以这样用的,因此,可以和女性朋友多交流。
·当你决定离开她一段时间的时候,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不要在完成目标之前联系她,那会让她认为你是个没有能力来完成既定目标的男人。
·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来想问题,对于80后的人来说,这似乎有些困难。
·女人可以依靠男人的肩膀,男人请只依靠自己的脊梁。
·如果决定去爱,请用尽全力,哪怕最后伤痕累累,至少你不会后悔。当然,这并不是鼓励你只懂蛮干而不用脑子。
·对于心灵已经麻木的人来说,请用鲜血浇灌玫瑰,用灵魂绽放光芒,在暴风雪中微笑着迎接黎明吧。不管多么地疼痛,请不要麻醉自己,请不要逃避受伤,因为,这是成长的唯一方式。这一条并不仅适用于爱情。
·如果生理有问题,请尽早治疗,因为亲密接触对于这个年代的恋人来说太正常了,不正常的生理,会给你的心理带来巨大的压力,从而让你变成一个不正常的人。
·恋爱,有些时候是需要耍些小聪明小手段的,只会傻傻地对对方好的男人往往不招女孩子喜欢。
·切忌想象,想象是大忌,虽然感性是比理性更高的一种生活方式。
·语言是一种多么不可靠的东西,亲爱的们,千万不要相信你所听到的东西,那意思可能完全相反,多动动脑子吧。
·男人可以站着死,不可以跪着活。尽量不要流眼泪。被打倒了,只要不是一击毙命,请尽快站起来,并且成长。生命是短暂的。
·男人的肩膀上肩负着自己、爱人、家人和家庭的幸福,不仅仅是你自己,想问题的时候也请不要只从你自己出发。
·行动,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都比长篇大论的计划有用处得多。计划没有变化快,而行动总有收获,哪怕是失败的经验。
·男人,请对自己狠一点,不要太过姑息自己。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而机会,并不是那么多的。
·对于曾经爱过的人,请真心祝福她。如果她不想你再在她的生活里出现,那么,请尊重她的意愿,除非你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改变她当初的决定。
·社会是残忍的,所以为了脱胎换骨而抽筋扒皮也不要有什么大惊小怪,只怪自己修炼得太少了吧。
·不要和别人斗气,因为一句话什么的而固执而不肯妥协,恋爱当中尤其如此。
·生命虽然短暂,不过也蛮漫长的,有些时候需要坚韧的毅力熬过平淡的岁月,等待一个爆发的机会。
·能不说的尽量不要说,说了,等于承认你熬不住了,你要宣泄压力了。
·请好好锻炼身体,好的身体是成功的必备条件。
·请对生活充满希望,好事会发生的。
·如果可以的话,真心对待身边的人,但是要留个心眼。
·少用学校里和书上学到的东西来指导生活,很快,你会发现那些东西只有很少一部分有用处。
·请专一,不要伤害自己的恋人。
·老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个完全没有用处的品质。你需要保存善良的本心,但是永远不要老实,没有任何人喜欢这一点,除了你的敌人。
·生活,是一本非常深奥的书,记住,大学难进易出,社会大学易进难出,请真心敬畏那些社会大学毕业的人,他们是生活真正的英雄。
·我们永远没有办法知道生活的真相,所以,感性是比理性更高的生活方式。
·喝酒可以,但是不要喝到无法控制自己,尤其要宽容恋人或者曾经的恋人和异性朋友在一起。
·没有失败,没有伤痛的成功,几乎是不可期望的。所以,不必太悲伤,要毫不逃避地接受失败和伤痛,然后振作起来,做到更好。
·虽然塔罗牌很准,但是不要总是相信它。
·女人可以一直在一个比较低的岗位上工作,只要她能够好好相夫教子,就可以被赞誉为贤妻良母,但是男人不可以,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只有被鄙视的份。
·男人要说话算话,说了不算的,请不要说。不要达到固执的程度,但是请尽全力将许下的诺言兑现。
·还想再次品尝痛彻心扉的悲伤吗?不想的话,抓紧时间从悲伤中恢复过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吧。包括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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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吃葡萄的魔法师 发表于 2009-04-05 13:26:25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打开窗,让温暖的风抚过身体,听一首歌,用单曲循环模式,听到不想听的时候就换一首,时间随着一颗颗木糖醇口香糖慢慢逝去,很悠闲,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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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即是魔法

吃葡萄的魔法师 发表于 2009-03-25 14:16:36

        语言也是陷阱。
        年轻的男人们,不要轻易说爱,因为年轻,所以幼稚,所以无知,所以善变。爱,是沉重的,是要担当的,如果不够成熟,请不要说爱,不要伤害了那个深爱着你的灵魂。
        惨白的天空,黯淡的雨。
        你相信了吗?
        相信了你就掉进了陷阱。
        语言即是魔法,语言也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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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亡者见闻录(节选)之四

吃葡萄的魔法师 发表于 2009-03-10 12:43:38

                                                                                            野衣裳
        加基森坐落在塔纳利斯沙漠的东部,是艾泽拉斯为数不多的中立城市之一,这里由怪脾气的地精卫兵维持治安,以保证惟利是图的地精技师和商人们能够安全地讨生活。我对地精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恶,不过这个城市里确实有种热闹和睦的气氛。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沙漠里的夕阳把加基森映得火红热烈。酒馆里有很多人围着长条桌谈笑风生,拍卖所里更是人声鼎沸。这次我是陪艾薇来的,她来找一位地精技师提升她的工程学技能。技师似乎对她印象不坏,两个人交谈了很久,时不时你推我搡地打闹说笑。本来想去别处转转,可是艾薇坚持要送我几个傻瓜型炸弹,我无法回绝她。 
     城里的空地上有很多人在跳舞,侏儒女孩们围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男巨魔,看他表演充满技巧的各种舞姿,几个人类不甘心地想抢回风头,也卖力地跳着群舞,大家看上去都挺开心。 
     “其实,还是暗夜精灵的舞蹈最优美啊。” 
     我听见身边的一个牛头人低声说。 
     暗夜精灵是一个极高傲的种族,他们很少会在其他种族面前跳舞。我好象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的舞蹈。 
     “那些女孩们的舞姿,是在模仿花瓣被风吹落的样子,男孩们的跳跃和旋转,是在展示自己的强壮和灵巧……” 
     我转头看着他。 
     “呵……我又在自言自语了吗?对不起。”魁梧的牛头人憨厚地笑了。“我是个德鲁伊,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和暗夜精灵们一起跳舞。” 
     “那一定是段珍贵的记忆。”我微微欠身向他表示敬意。 
     “的确是的。在海的另一边,圣洁的月光林地……”德鲁伊的眼中浮现起梦幻般的神采。“那个时候,我们经常一边唱着德鲁伊的歌,一边跳围舞。” 
     “您现在愿意唱一唱吗?”我向他笑了笑。 
     “啊。”他也笑了,“那是一首舒缓忧伤的歌。”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开口唱起来,起初好象对歌词不太确定,接着,他提高了声音。 
        ——好象经历了一场动荡  
        ——在睁眼之后黑夜迷茫 
        ——星火燃烧着一股忧伤 
        ——在荒野点燃,在心中烧  
        ——寂寞无处逃 
     人们慢慢围拢到他跟前,刚才跳舞的巨魔高高兴兴地换了个节奏,跟着歌声的拍子跳起来。德鲁伊微笑着唱下去。 
        ——沿岸花草似你的衣裳 
        ——随风起舞婆娑铃声响 
        ——我按捺不住一阵呼唤 
        ——想见你的真,听你的声 
        ——流入溪谷深 
        …… 
        忽然间,城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号,人群一阵骚乱,艾薇也从技师的小屋里探出头来张望。一个矮人战士惊慌地冲进城里大声呼喝,我留意听了听。 
     “盗贼!部落的盗贼!他杀了我的猎人朋友!” 
     地精卫兵们面不改色地继续站岗和巡逻,他们只保护城市的安全。跳舞的人群散开了,几个联盟勇士冲了出去,部落方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德鲁伊吃惊地问。 
     “好象是城外有人被杀。”我回头看看,艾薇并没有出来。于是我站起身对德鲁伊说,“走,我们去看看。”  
     城门外五十码,一个亡灵盗贼被三四个联盟法师团团围住,冰霜魔法让他的动作明显地迟缓下来,但他没有放过战圈之中被他致盲晕眩的人类战士,他的每一刀都结结实实地捅在对方的要害,在他皱缩的面孔上我看到了嘲弄的神情。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一个冲锋,我拔剑斩向一个正要施展火球术的侏儒法师,德鲁伊高声吟唱起回春术,盗贼顿时精神一振。 
     “胜利属于希尔瓦娜斯女王!”他高举匕首刺入战士的颈窝,同时,数个火球在他身上炸裂开来,他痛苦地跪倒在地。 
     刺客的生涯,就这样结束在耀眼的火光中。我提着重剑不断攻击着单薄的法师,全然不顾对方的火力已经转移到我身上。不知是谁用兽人语喊了一声“杀了这些联盟杂碎”,几个部落战士冲进了战圈,我手上一松,看了看四周,才发现混战开始了。 
     不久前还在一起跳舞的人们,此时都换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猎人们洒下的箭雨中有人在怒吼,有人已经倒下。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充满了和平气氛的地方,怎么会突然间变成战场了呢? 
     渐渐的我分辨不出是谁在对我放暗影箭,谁在对我施治疗波,但是毋庸质疑的悲伤气息像浓雾一般笼罩了我的心。这么久以来,死亡的威胁已经无法让我动容,然而这种悲伤越发令我不能自持。——这是谁的生命,这是谁的愤怒,这是谁的仇恨? 
     ——更多的人倒下了。
     部落的力量越聚越多,联盟成员死伤惨重,但仍有几个顽强的联盟勇士还在坚持战斗。一个神情坚毅的暗夜精灵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捧着一团温柔的光。他眼眶中紧锁着愤怒的火,为自己的战友提供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停止吧。这样下去对联盟太不公平了。两个亡灵法师在我身边跳跃着施放奥术爆炸,那个暗夜精灵德鲁伊知道自己无法保全战友的生命,竟也向我冲了上来。 
     ——不。不能杀他。停止吧…… 
     ——什么?身为被遗忘者的战士,竟然要临阵退缩吗?骄傲的灵魂怎么能允许这样的行为! 
     “不,别杀他!停止吧!” 
     另一个声音喊出了我心中的话。高大的牛头人德鲁伊抢上来挡在我面前,“请、请别再杀了!” 
     总要有人站出来阻止。我低下头停止了攻击,一股窒息般的恶感顶住了我的咽喉。他的话没能影响到其他人,于是他声嘶力竭地叫道:“放他走吧!我们已经赢了!” 
     法师们诧异地停顿下来。 
     “求你快走吧!”这高大的牛头人声泪俱下,暗夜精灵也停住了正在吟唱的魔法,“鹿铃,你快走啊!” 
     ——鹿铃? 
     ——他知道那人的名字…… 
     “走啊!” 
     怒气渐渐消退。我吃力地举起手对鹿铃行了军礼。他后退几步,一转身幻变成一头黑豹,向沙漠深处跑去。 
     牛头人颓唐地坐倒在地。 
     人们停留了一会儿,低声议论着散去了。
     残阳燃烧着大片的晚霞,如果地上没有这么多尸体,这该是多么美好的黄昏。我很想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但我的剑还在滴着血。 
     “我很丢脸,是吗?”他叹息着。 
     我收起武器,盘腿坐到他身边。 
     “不是那样的。” 
     我们为什么总在荣誉与耻辱之间左右为难?在仇恨面前,我们其实有资格选择软弱。 
     “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他沉滞地说,“鹿铃是我给他起的绰号。” 
     “在月光林地?”我明知故问。有时候我很羡慕这些生为德鲁伊的牛头人,他们身负拯救的使命,双手捧着失落的美好,怀抱着这个世界几乎已经灭绝的天真,堕落的杀戮和丑恶的仇恨从来不能污染他们充满野性的心。 
     “那时候我们都很小……在那里,我们一起唱歌跳舞,一起接受训练,变成熊相互扑打,变成豹在林间追逐,变成鱼在水中畅游,一起攒钱买天堂桃,爬到很高的山上去吃……” 
     “那时,难道不能预知总有一天会狭路相逢,兵戎相见?” 
     牛头人用清澈的眼睛注视着我:“我们都很清楚……离开了那片最后的净土,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就是不杀他……” 
     ——然而这一点,却远比杀死他要难得多啊。 
     沉默有顷,夜幕已悄然降临。原来夜晚并不是缓缓到来的,意识到的时候,已是繁星满天。 
     “对了……”我抬起头,“那首歌,想听您唱下去。” 
     他苦笑着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膝盖。
        ——说好这只是一场虚幻 
        ——合眼之后星辰飘散 
        ——浪花推托这往事难忘 
        ——在回忆里推,和失落牵绊 
        ——心事何处放……
     “很好听的歌,就是太忧伤了。” 
     艾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到牛头人的另一边。这次他没有停顿,接着唱下去。
        ——橘色云朵似你的芬芳  
        ——随日落脚步消失在异乡  
        ——我按捺不住一阵呼唤 
        ——忆起你的真,舞起脚跟 
        ——铃铛叮叮响
     他啜泣般地哼起副歌,轻缓又温煦的旋律模仿着小鹿跳跃时脖子上的铃声。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不过你不要这么不开心,打起精神来,总会有好事的。”艾薇拉住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焰火塞给他,“送给你玩,高兴点嘛!” 
   他感激地笑笑。 
   “这个给你!刚才和师傅一起做了好多,”她又抓出一大把丢给我,“我们到城里去放,那样大家都能看到!” 
     那天我们放焰火放到很晚,加基森的上空很久都闪烁着无数红色的星星,我想鹿铃如果没有离开塔纳利斯,就一定能看到这些星星。艾薇说得对,打起精神,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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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亡者见闻录(节选)之三

吃葡萄的魔法师 发表于 2009-03-09 19:01:17

                                                                                               彼岸花 
        “你在想什么?”  
        我坐在皇家区大厅入口处的台阶下,忽然听见女王的声音。我赶快上前去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陛下……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刚从阿拉希盆地的前线回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深深地低下头。此刻我的耳朵里还充满了联盟勇士们的祈祷声和呐喊声。女王陛下洞悉我内心的每一个波纹。 
     “你把这个拿去”,她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微微欠身,对我低声说出一个名字,“去找他,把我的印章给他看,他会使你达成愿望的。”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陛下。她说的这个人我知道。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曾经帮他到奥达曼寻找过他的家族宝物,其实那只不过是一把扫帚。女王看着我,露出浅而又浅的微笑:“吃惊吗?这里是幽暗城,每一个栖身于此的被遗忘者,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带着陛下的印章戒指来到飞行蝙蝠站,找到帕特里克·加瑞特。他接过戒指,对我诡异地一笑。 
  “耳朵所听见的,不一定靠得住哟。”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点住自己满是裂纹的嘴唇,“既然是女王的旨意,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接着,他把人类语和亡灵语当中可以当作桥梁使用的极单纯的十三个变音逐一在我耳边念了一遍。人类语和亡灵语之间,仅仅隔着一座纸做的迷宫,我们走在迷宫的歧路当中,谁也没有想过一伸手就可以破坏这迷宫的墙壁。 
  “我们本就在同一个蛹中羽化,为何一个是蝶,一个是蛾?语言之间是没有界限的,因为心灵之间的沟通,从不需要语言。不过,”他呲出尖利的牙齿,恐吓似的说,“不能告诉别人。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这个。女王陛下选中了你,我不知道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的确,我对这个也不能确定。
  费伍德森林的白昼比黑夜更可怕。夜幕可以遮盖许多丑恶,白昼只会让它们更狰狞。我策马缓缓行进,准备取道木喉要塞前往月光林地。不管是对联盟还是部落,那里都是一片净土。在得到新的能力之后,我想找一个稍微平和一些的地方来实践一下。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只青色的迅猛龙。它一动不动地蹲伏在山路边的一丛灌木里,脖子上挂着的草绳饰物我很眼熟。天哪,难道是她在这里吗? 
  忽然从东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迅猛龙像被放开发条一般骤然撒腿狂奔,循声而去。我轻拍马颈跟上它,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是她。那个爱笑的巨魔姑娘。她手握矿工锄站在一块瑟银矿前,头发红得刺眼。我在五十码外下了马,悄悄把自己隐蔽起来。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行五人的联盟小队没有下马,像是在观赏奇异景致般地看着她。 
  我的脑子里顿时闪过数种念头。这五人当中有两名法师,两名德鲁伊,一名圣骑士,大概也是要前往月光林地的。此时他们正在交头接耳。迅猛龙跑到她身边停住,她伸手拍拍它的背。从我上次见到它已经过了一年,它的体形明显大了许多。猎人从包里掏出一只烤禽递到它嘴边,它倔强地把头一歪,好像在说大敌当前,不吃也罢。 
  “撑不死你!吃啊!”猎人硬塞给它,“我们不逃走,反正也逃不掉。你吃饱了才能打架。虽然我们都还在训练中,但我勇士的心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说着,她从背后取下双手战斧,用斧刺逐一扫过五个人的视线。我知道巨魔个个都疯疯癫癫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嚣张。 
  这时圣骑士高声说了一句什么,本来我还没有注意到,原来这是一位女士。她半遮的面甲下露出蓬松的金发,虽然看不到面孔,却可以从她清脆的声线中猜测她的美貌。我紧紧抓住她词尾的重音,回味她的每个音节。——盒子打开了,秘密被揭示出来。 
  “任务很紧急,你们先去吧。这个部落猎人交给我。” 
  她真自信。听到她这样说,四名同伴附和了几声,嘱咐她小心,接着拍马疾驰而去。 
  圣骑士下了马,庄重地向猎人行礼。 
  “我的名字是索菲亚。” 
  “它叫桃符!”猎人用兽人语说着,使劲一拍迅猛龙的脖子。然后极谦恭地一躬到地。这个礼可行的够重大了。 
  本来就无话可说,更何况语言不通。圣骑士抽出重剑挥舞着冲了上来,猎人极其自然地向后一跳,桃符随着她的动作转向她的左侧,圣骑士一剑挥空,正要抢出下一剑,忽然间脚下一寒,整个人都被封进了冰冻陷阱。 
  “很冷吧!”猎人刺耳地尖笑起来,“巨魔是从不向别人鞠躬的,要记住呀!” 
  真狡猾。每个猎人都是这么狡猾。这样才能在危机四伏的荒野生存下来。猎人召唤了坐骑,绕着被困住的索菲亚转了一圈,带着桃符向和联盟相反的方向走了。 
        不多时我追上了她。 
  “嘿,原来是你呀!”她还记得我,我从她身后超过来,她先向我打了招呼,“你看起来挺不错的,——哟,已经是军士长啦!” 
  我向她微笑,却说不出什么,面对她我的喉咙有点发哽。对语言的了解越是深刻,就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容易才这样问出口。 
  “我叫艾薇。”她伸手把我的军士长徽记拽过去仔细看,随口问:“杀多少人才能换这个牌牌戴啊?” 
  这野蛮无礼却充满活力的巨魔。我无法对她说出指责的话。 
  “可恶啊!竟敢戏弄神的战士!”身后忽然传来那个圣骑士的声音,她胯下的战马怒目圆睁,从后面赶了上来。 
  艾薇回头看了看她,从容地下马:“追得真快啊!” 
  “我要和你公平决斗!”索菲亚摘下一只护手,指着艾薇的鼻子说。 
  “有种你就丢过来砸死我啊!”艾薇毫不客气地用斧头回指索菲亚。 
  人类语像是在哼哼什么曲调,兽人语像是在模仿各种野兽的号叫。我刚想下马,两个女人忽然转头对我大声说:“没你的事!往后站!” 
  ——这是怎么了?她们似乎是能够沟通的? 
  我只好勒着马慢慢后退,退到了一棵树下。
  “以圣光的名义!”索菲亚扬起头来做了简单的祈祷。 
  “为了部落!”艾薇也大吼一声,接着高举双手,鲜红的猎人印记锁定了索菲亚。 
  在这之后,就完全是武器和武器之间的对话了。鲜明的猎豹面孔浮现在艾薇头顶,明亮的光环笼罩住了索菲亚的全身。一个是与守护兽血脉相连的部落猎人,一个是被圣光庇佑的联盟骑士,又是一场你死我活。 
  这是再公平不过的。但我不愿意看见艾薇杀人。可是如果艾薇落败了,我会不会为了救她而杀死索菲亚呢? 
  ——要怎么阻止她们? 
  ——纵然能对她说出她听得懂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艾薇灵巧地转动着身体,跑动间手中的强弩不断发射着利箭,索菲亚在桃符的纠缠下紧追不舍,她已经换上了光芒极盛的武器。猎人从小就习惯于翻山越岭,在猛兽出没的地方来去自如。而一个人类想要成为真正的圣骑士,所付出的努力更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战争啊,你是何其可怕,这些本该在和平的家园中忙于纺织缝补的姑娘们,都要这样挥舞凶器! 
  我策马跟随着她们的战斗。平原和谷地,河滩和山脚。艾薇控制着战斗的节奏,而索菲亚不时给自己施放一个治疗法术。就这样追逐着,身着重铠的圣骑士渐渐有些气力不继了,战况却仍然胶着。 
  忽然间,艾薇停住了脚步。 
  “不打了不打了!”她挥舞着双手,“喂!等等啊!” 
  索菲亚一个箭步冲上来,正要挥锤痛击,艾薇却伸手向河边指去:“你看!” 
  肮脏可怕的血毒河里,流淌着脓液一般腐臭的绿色污水,就在这样的河边,生长着一株颀长的植物。 
  艾薇收起弩,唤回张牙舞爪的桃符,索菲亚收起战锤,取下了厚重的头盔。 
  “这是轻歌花……” 
  ——轻歌花。兽人语是如此铿锵,人类语是如此深情。 
  它与周围猥琐的灌木完全不同。虽然被污染了,仍保持着婷婷玉立的姿态,尽管叶片与花朵变得枯焦,却依然坚强地盛开着。 
  索菲亚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药膏用完了……” 
  “我有!”艾薇掏出罐子递给索菲亚,两个人耐心地把一份药膏涂在轻歌花的茎杆上。神奇的赛纳里奥药膏使这株植物重新舒展开来,花朵变得更加鲜艳娇嫩,叶片也恢复了生机勃勃的绿色。 
  “哦,好香啊……”艾薇和索菲亚同时说道。 
  是啊,真的非常香。它在河岸上骄傲地挺立着,散发出让人精神一振的芬芳。它让人忘却了这里是乌烟瘴气,鬼怪横行的费伍德森林,忘却了这里是联盟和部落冲突最频繁的争夺中的领土。在这个堕落的地方,竟能开出这么鲜亮的花朵。 
  “嘿,这花跟你头发颜色很配!”艾薇伸手抓抓索菲亚整齐的金发,“我给你揪一朵……” 
  索菲亚笑着摇摇头,拉住艾薇的手:“就让它那样开着吧。” 
  ——没错。她们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却是能够沟通的。美丽的事物即使没有语言的冗述,也是一样的美丽着。总有一天,费伍德森林的泥土会重新变得肥沃,树木会重新伸展开蓬勃的枝叶,动物们的灵魂再不会被污染,血毒河也会变得清澈,到那时,轻歌花会在每一个角落像姑娘的笑脸一样绽放。
  艾薇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拍拍索菲亚的肩膀,接着召唤了坐骑。 
  “喂,我们走吧?”她跑到我身边说。 
  “怎么,不打了吗?”我这才安下心来。 
  艾薇回头看看仍在轻歌花前微笑着的索菲亚,撇了撇嘴:“不打了,那个小美人老是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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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亡者见闻录(节选)之二

吃葡萄的魔法师 发表于 2009-03-03 17:33:16

        为了防止帖子过长导致勾引起了歪酷的食欲,我还是每个故事另开一帖吧~这样也方便阅读~

                                                                                          午夜牛狼 
        阿希拉高地是个不错的地方,这里气候干爽,又有河水之利,土地肥沃,很适合种植高地农作物。位于阿希拉高地的落锤镇,也是部落一个相当重要的补给站。以前来过这里很多次,却很少品尝这里厨师的拿手佳肴烧烤秃鹫,在这片争夺中的领土上最常吃到的,就是敌人的尸体。
     “大哥哥,你不饿吗?” 
  亡灵女孩一边用骨节突出的手背擦拭嘴角,一边抬头看我,地上散乱的尸体,已经被她吃得七七八八。这女孩被联盟小队围攻时我刚好路过,厮杀之后她遍体鳞伤却仍然很乐观,笑嘻嘻地说她叫核桃,然后冲我皱缩起嘴唇。她瘦巴巴的小脸确实像一颗核桃。 
  “不太饿。”我盘腿坐下来。 
  核桃咯咯地笑了。她生得挺好,挺漂亮,只是干枯的面颊缺乏生气,此刻嘴唇上暗红的血迹倒让她显得很精神。“我总是觉得饿。”她用脚踢踢边上矮人战士的尸体,“饿就要吃。明知道吃多少也不会有满足感,也还是很想吃……” 
  ——初上战场时的莫名饥渴,战斗结束后的恐惧疲惫,不往嘴里塞点什么就无法停止颤抖的感觉,每一个亡灵都体会过。 
  “我是亡灵嘛!我得顺应命运啊!”她不死心地又低头吃了一会儿,“夜精灵的肉最可口,甜甜的,又不塞牙,人类就稍微差一些,不过血流干之前的第一口味道很浓郁,也不错。矮人和侏儒比较难吃,好像有铁锈和火药的味道……可能是错觉?反正我不挑嘴,有得吃就很满足了!” 
  看着她认真进食的样子,我突然问:“你想不想回幽暗城去?” 
  核桃从尸体上抬起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回去?那里不是很安全吗?” 
  我点点头,她冲我嘿嘿一笑又埋头吃起来。她年轻勇敢,不想回去安全的幽暗城,而我此刻却无比怀念幽暗城凝滞沉重的寂寞空气。 
  这时我听见了马蹄声。空旷的原野上,一个小黑点从远处飞奔而来,很快就能辨认出那是一个骑着战马穿着长袍的人类女孩,应该是个牧师。我推推核桃,她立刻站起身来,酝酿起一记暗影箭。那女孩在十几步外翻身下马,向我们举起魔杖,大声呵斥了一句什么,核桃冷笑了一声,暗影箭骤然出手。 
  女孩顶住暗影箭的冲击力,试图接近核桃。她反复做出双手合的动作,一再向被我们吃剩的尸体鞠躬,直到她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也无法和我们交流,于是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战争啊。 
  我拔出剑冲了上去。
  “大哥哥,可以吃就不要浪费嘛。”核桃指着女牧师的尸体对我说。 
  我笑笑,蹲身下去凑近尸体的咽喉,却发现她脖子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饰物。这是用一根细皮条串起来的萨满符印,边上还装饰着各色玛瑙珠。我把皮条解下来,风吹过符印上几个并排的穿孔,发出若有若无的低沉哨声。真是件别致的装饰,只有部落的萨满祭司才佩戴这样的符印,这很可能是战利品。 
  战利品的意思就是,从死去的敌人身上缴获的物品。 
  萨满教徒中众里挑一的优秀祭司,就在真枪白刃的战场上,一个一个地牺牲了。
  入夜时分终于抵达落锤镇,核桃向我道谢之后就被编入了新的队伍,一群人斗志昂扬地出发了。落锤镇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巨魔萨满祭司,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听他睿智的教导。一队队战士们各自开拔,我就留在萨满长老的身边听他吟诵祭司们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古老歌谣。期间有几次落锤镇遇到联盟的突袭,所幸有惊无险。 
  “现在的祭司都很年轻,我来不及把这些教给他们了。” 
  这一天傍晚,唱完一段歌颂风与天空的祷文之后,长老伸直腰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地都是部落的尸体,满地都是执着的亡魂,年老体衰的我,只能在镇子里为他们祈祷……真希望自己也还年轻,可以和大家一起战斗,哪怕不能像战士一样勇猛冲锋,至少可以帮忙收敛战友们的遗体……” 
  说着,长老低头装了一壶土烟,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我总觉得宗教对战士来说是无用的。一路从瑞斯塔法林地走来时,满地的累累白骨也不能因祷告而起死回生。长久以来这位长老吸引着我的并非他对萨满教义的虔诚,而是因为他确实通晓了天地之间的博大智慧。我不出声地看着他抽烟,浓香的烟雾仿佛沾染了智慧的气味,让我陡然想到了几天前葬身在我剑下的人类牧师。 
  长老用粗大的手指揉着被烟熏到的眼睛,一面含糊地指了指西边栅栏长长的影子,有个粗壮的牛头人坐在荫凉里,显得有些没精打采。这几天我也注意过他,他是个年轻的祭司,有不少朋友,白天他们出门作战,入夜后大家都回来了,他还常常一个人跑出去。 
  “他好像是累了。”长老低声说着,“萨满祭司是神的执行者,传导着神力,虽然这是无比神圣的事,但一个祭司所要承受的重量,谁又会比他们自己更清楚呢。” 
  “长老大人,”我对搓着双手,“死去的人真的需要祈祷吗?” 
  “祈祷可以让灵魂获得永恒的自由……就那样自由地……” 长老放下烟,抬头看着天空,一只白色的飞鸟在落锤镇上空盘旋着,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觉得天空好高,高得令人痛苦。 
  “那么,您会不会为联盟的死者祈祷?” 
  长老微笑了。 
  “无论是联盟还是部落,只要死去了,就终究会化为风和尘土。死者是没有阵营的。” 
  我们三个就这样坐在高爽的东南风下,一直坐到明月升起,夜气渐凉。落锤镇人来人往,午夜之前,大家都回到这里修整。外面很可能是发生了小规模的遭遇战,进出的人们多少都带着点伤。那个牛头人抬头看看天色,从角落里站起来,信步向镇口走去。 
  萨满长老推了推我。 
  “祭司大人,去哪里?”我开口问道。 
  牛头人转头看看我,用力扭了扭肩膀,在我面前施法,变成了一只幽魂之狼。 
  “这么美好的夜晚,应该在广阔的原野上度过。”他用后爪搔了搔耳朵,撑着两只前脚伸了个懒腰,冲我摇摇尾巴,转身跑进了夜半清冷的月光中。 
  我看着他跑远,接着上马远远地追了上去。
        月光洒遍了阿希拉高地的每个角落,也照亮了散落在各处的尸体。长耳朵的精灵,结实的兽人,这时候都和和气气地躺在地上,不再争斗了。那个化身为狼的牛头祭司在每一具尸首前驻足停留,用前爪和舌头为死者多少恢复一些尊严。跟踪着他的时候我发现了核桃的尸体,死去的她显得尤其安详。我只是个战士,无法为她的灵魂祈祷安息,于是我解下了她的部落徽记,准备下次带回幽暗城。 
  ——就这样一处一处地走过。 
  ——我们终将成为风和土。 
  天快要亮时,他终于停在了禁锢法阵附近的墓地旁,面对我的方向长长地嚎叫了一声,我顺了口气,策马走近。 
  “到底是要去哪里呢。”下马走到他身旁时我着意看着他抖动的脊背,这高贵的牛头人,受人尊敬的祭司,部落的精神支柱,是在尸体中寻找什么呢? 
  “不去哪里。”他坐在地上,低头啃啃自己的脚爪。 
  我取出从那个女牧师身上找到的萨满符印,风从并排的穿孔中吹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他抬起头看我,我把符印递到他面前。 
  “这是您的吧。” 
  他转头看着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走上前去,把符印挂到他脖子上:“她愿意接受您的馈赠,是不是也像您这样,为每一个人祈祷?” 
  “唔……她祈祷的声音,真的很动听啊。”他笑了,狼的笑声很奇怪,“是好久以前的事。那一夜我在原野上忽然听见她在为死者祷告,就不知不觉地向她靠近了……她允许我贴近她,接触她……不是用甲胄和武器,而是用这狼的身体和声音……” 
  ——宗教对生者何用?不过为了内心的平静而自欺欺人罢了。 
  ——但是神不在我们身旁。所以我们要通过牧师了解神的旨意,通过祭司借用神的力量。我们都是神放牧的羔羊,牧童引导着我们,向神的手所指的地方去…… 
  后来我再没有见到那位牛头人祭司。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我告别了萨满长老,准备离开阿拉希高地,长老叮嘱我说,要顺应命运,无论战斗与否,都要听从自己心灵的指引。我想起核桃瘦瘦的小脸,她的心灵让她远离舒适安全的幽暗城,最终把她葬送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策马缓缓走在高地特有的曲折道路上。走过禁锢法阵边的墓地时,我又看见了那只狼。 
  “祭司大人。”我下马向他行礼。 
  他在我面前伸了个懒腰,抖动着脊背向我回礼。上次我为他挂上的符印皮条上纠缠了很多狼的毛发,我想他已经很久没有恢复牛头人的样子了。 
  “您还在找她吗?”我伸手摘掉挂在他腹部的枯草,想着应不应该跟他说,那个女牧师的尸体已经被我和核桃吃光了。 
  “她去了哪里呢?不,您不要告诉我。”他周身的毛皮闪着一层荧光,“她可能已经离开了,这样,比较好。” 
  “您很喜欢自己这个样子?”我轻声问。 
  他立在原处,把自己在月光中浸透。 
  “不。这样虽然身体更轻快,双眼更明亮,却觉得自己脱离了生为萨满祭司的责任。” 
  “同为羔羊的牧童,为什么不以祭司的面目与她一同祈祷呢?” 
  他把头伏在前脚上,嘴角收紧,像在苦笑。 
  “那样的话,她会认不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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